晚上七点四十分，城西地铁三号线B口外，卖烤红薯的周师傅把小推车停在一盏路灯下，正弯腰整理纸袋。晚高峰刚过，出口仍不断有人上来，外卖员夹着头盔快步穿过，穿校服的学生靠在护栏边等同伴，几位上班族站在便利店门口喝热咖啡。周师傅今年五十六岁，摊位不大，铁桶里烤着十多个红薯，旁边放着一只旧塑料箱，里面装着零钱、纸巾和几张顾客落下的卡片。下午下过一阵雨，地面还留着细碎的水光，他先用抹布擦了车轮，又把被风吹歪的价目牌扶正。价目牌背面贴着一张皱巴巴的便签，上面写着wt97-cctv，字母和数字挤在一行，像是有人随手留下的记号。周师傅说，这张便签不是他的，上午收车时就夹在纸箱底下，他看不懂，也没有撕掉，只把它压在价目牌后面，免得被风吹到路上。七点五十五分，一名穿灰色羽绒服的年轻人停在摊前，要了一个小一点的红薯。他掏钱时发现手套少了一只，周师傅便从塑料箱里拿出一只黑色针织手套，问是不是他的。年轻人看了半天，说不是，却顺手帮忙把散落的纸袋叠好。两人没有多聊，红薯装袋后，年轻人沿着人行道向写字楼方向走去。八点十分，地铁口的风又大起来，周师傅把摊布压上两块砖，顺便将那张便签重新塞好。路过的女孩借灯光拍了拍价目牌，随口念出上面的wt97-cctv，随后和朋友说起附近新开的面馆。周师傅听见后笑了笑，继续翻动铁桶里的红薯。街边的车流一阵接一阵，烤红薯的甜味混在雨后的潮气里，飘到地铁口的台阶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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