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十点四十分，城南青禾路地铁站三号口外，李师傅蹲在一家老影院的侧墙旁，用小铲子清理贴纸。墙面原本贴着演出海报、房屋出租单和餐馆促销页，最上层却是一张印着亚洲特级色片字样的灰色小广告，字体很大，下面留着一个短网址和一串手机号码。李师傅是附近商场的保洁员，晚班结束后常从这条路回家。他先把喷壶里的温水洒在纸面上，再用铲背慢慢推开边角。胶水受热后变软，纸张一片片脱落，墙上露出被雨水泡白的旧漆。影院已经关门，卷帘门落下一半，门缝里透出值班灯。路口仍有人经过，外卖员把电动车停在树旁，拎着餐盒快步进站；两个刚看完电影的年轻人站在便利店门口讨论片尾；一名带孩子的母亲绕开墙边的碎纸。李师傅没有停下来解释，只把撕下来的广告叠好，放进身旁的黑色垃圾袋。他说，这类纸张近几个月常出现在电线杆、楼道门和自动取款机旁，位置低，颜色暗，夜里不容易被注意。清理完一小块墙面后，他又发现旁边贴着同样字样的窄条，只是号码不同。李师傅把窄条揭下，拿抹布擦掉残胶，再用手机电筒照着检查。十分钟后，墙面恢复成一片斑驳的灰白色，只有几道铲痕还留在灯光下。车站广播提示末班车即将进站，李师傅收起工具，提着垃圾袋走向路边的分类桶。那张写着亚洲特级色片的广告被压在袋子最上方，随着他关上桶盖，消失在夜色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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