铝单价牵动清晨菜市场旁小店账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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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三早上八点,城南菜市场东门刚亮起白灯,修锁铺的陈师傅把卷帘门推到一半,先没有接活,而是蹲在门口翻看前一天记下的材料账。铺子只有六平方米,墙边挂着锁芯、门把手和几串钥匙,脚下堆着纸箱,里面装着拆下来的铝合金边角料。陈师傅今年五十二岁,干这行二十多年,手边那本蓝皮账册已经卷了边。他用圆珠笔划掉旧数字,又在“铝材、螺丝、运费”三栏下方补了一行,铝单价被他写在最醒目的位置,后面跟着一个用括号圈出的金额。旁边卖豆腐的摊主经过,问他今天开不开门,他抬头说先把账算清,再去买早餐。九点前,市场里的人声从东门涌出来,买菜的人拎着塑料袋,电动车贴着铺边慢慢挪。一个年轻租客拿着断掉的钥匙来配,陈师傅把锁芯拆开,发现里面的弹簧也旧了,便从抽屉里找出同型号配件。客人问要多少钱,他没有马上报数,拿出计算器,把人工、配件和上周进货价一项项按进去。算到铝合金门框的替换费用时,他停了一下,说最近材料账有变,不能按上个月的价算。客人站在门口看他写单,没有讨价还价,只问下午能不能装好。陈师傅点头,从墙上的日历撕下一张旧广告纸,把约定时间写在背面。十点多,邻铺送来一捆拆下来的旧门窗,陈师傅把能用的螺丝挑出来,剩下的边角料按重量放进麻袋。他说这些东西卖不了几个钱,却能抵掉一部分杂费,月底结账时每一笔都要算。午饭前,他又在账册上补记一笔,把铝单价旁边的金额改成当天采购的数字,然后合上本子,去市场西侧买一碗热豆浆和两个烧饼。卷帘门外,修锁铺的招牌被阳光照亮,门把手轻轻晃着,里面传出锉刀刮过金属的细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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