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清晨六点二十分,城南旧菜市场刚拉开卷帘门,卖粥的女人已经把煤炉搬到巷口。她五十多岁,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围裙,左手握着长勺,右手不停往锅里添水,米粒在锅底翻动,热气把她的额发打湿。摊位前没有招牌,只有一只旧搪瓷碗扣在木箱上,碗底写着“操姨”两个字,是附近住户多年前给她起的叫法。她不急着招呼客人,先把第一锅粥盛进保温桶,再把剥好的茶叶蛋平码在铁篮里。六点半,送孩子上学的父亲停下脚步,要一碗白粥和一个鸡蛋;七点,穿工装的清洁工拎着塑料袋来买两份,边等边看手机;七点二十分,市场里卖鱼的老周把一张十元纸币压在碗边,说中午再补零钱。女人记得每个人的口味,谁要稀一点,谁不放葱,谁只买半碗,她都不用再问。锅里的粥从滚烫变得黏稠,街对面的早餐店开始播放音乐,公交车一辆接一辆驶过,车轮碾过昨夜留下的水洼。她把摊前的地面又拖了一遍,顺手捡起一根掉落的芹菜叶,抬头时,第一缕阳光照到保温桶的金属盖上。邻近店铺的年轻伙计喊她操姨,她回头应了一声,把刚出锅的粥递过去。九点左右,市场里的喧闹散开,她坐在木箱旁吃自己的那份早饭,碗里只放了几粒花生和一点咸菜。手机响了三次,她没有接,只低头数着当天收来的硬币,再把煤炉火调小。巷口有人推着车经过,车上堆着新到的青菜,轮胎擦过她摊边,留下两道湿痕。她起身让出位置,等车走远,又把小桌往里挪了半尺,继续洗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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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原创|发布:2026-10-28 06:55:21 更新:2026-10-28 06:55:2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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