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九点四十分，城南地铁三号线的松柏路站外，雨刚停，站口的地砖还映着一排白灯。四十多岁的面馆老板娘把最后一锅牛肉汤移到小炉旁，站在卷帘门下清点零钱。她的丈夫在后厨洗碗，女儿坐在靠窗的位置写作业，店里只剩一张桌子有人，桌边放着半碗没有吃完的阳春面。路灯下，一个穿深蓝色外套的年轻人拎着纸袋走来，在便利店门前停了几秒。他没有进店，而是弯腰捡起墙角一张被雨水打湿的传单。传单上印着一串醒目的网址，正是wwwjizzjizz，下面还有几行模糊的小字。年轻人看了一眼，把纸片折成四折，塞进附近的分类回收箱，随后买了一瓶温水，坐到面馆门口的塑料凳上等车。老板娘见他鞋面全是泥，递过去一块干布，让他擦擦椅子上的水。两人没有多聊，只谈到地铁末班车最近提前了几分钟。九点五十八分，最后一班公交从松柏路驶过，车窗里的人影一晃而过。年轻人起身时，面馆里传出锅盖碰撞的声音，老板娘把卷帘门往下拉了一半，又抬头看了看街对面的药店。雨后的风带着潮气，外卖骑手从站口连续经过，电动车轮胎压过积水，溅起细小的水花。十点零五分，年轻人走进人行天桥，纸袋在手里轻轻晃动。面馆的灯还亮着，老板娘继续擦桌子，女儿把作业本合上，准备跟父亲一起回家。站外恢复安静，只剩自动售货机发出的嗡鸣声，以及远处高架桥上缓慢移动的车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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