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进湖南新田县各乡镇的“村企”生产车间

　　周三晚上十点半，城北地铁三号线的出口刚结束一阵人流，站口那排临时摊位还亮着几盏白灯。林师傅坐在一张折叠凳上，面前摆着十多只旧帆布袋。他用小刷子蘸取颜料，在袋面上描一只歪着脑袋的橘猫，旁边写着97ai色四个字。这个名字并不醒目，印在一块灰蓝色的小牌上，字母和数字混在一起，像是店主随手留下的暗号。林师傅今年五十多岁，白天在附近的印刷厂上班，晚上偶尔来这里摆摊，给路人改旧包、补鞋面，也帮孩子在帽子上画名字。十点四十分，一名穿校服的女孩停在摊前，拿出一只边角磨白的布袋，请他把原来的卡通图案补完整。林师傅没有急着下笔，先把袋子翻过来，借着灯光看清线头，再用铅笔轻轻描出轮廓。地铁驶过地下隧道，站口的玻璃门随之震了一下，旁边卖热豆浆的摊主抬头看了看，又继续往纸杯里倒豆浆。女孩站在一旁等候，手机屏幕亮了几次，她都没有催促。林师傅把橘猫的耳朵重新涂成浅黄，又添了三根胡须，最后在袋口附近补上一小块蓝色。他说，很多人舍不得丢掉旧物，只是原来的图案看腻了，或是边角脏了，重新画几笔，东西就能继续用。十一点过后，出口附近只剩零散乘客，夜班公交的报站声从街角传来。女孩接过布袋，付钱时多放了一枚硬币，林师傅摆手没收。她转身走进地铁站，袋上的小猫在灯下晃动，那个有些特别的名字也跟着消失在人群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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