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九点四十分，城西青禾路地铁站B口外，便利店旁的临时摊位刚收摊，送货车经过减速带时，车尾一只纸箱滑落，里面的橙子滚到台阶和隔离栏边。摊主是一名戴灰色围裙的中年人，先弯腰捡了几只，又被一辆共享单车挡住了手脚。站在出口灯箱旁等人的肌肉男模看见后，把手里的黑色帆布袋放到墙边，走过去帮忙。他穿着深色背心和运动长裤，肩背宽厚，手臂上有明显的训练线条，身边有人认出他，低声说起他曾在附近健身房拍过宣传照。男人没有停下来寒暄，只把滚到排水沟边的橙子一个个捡回箱里，再把变形的纸板压平，扶住差点歪倒的小推车。摊主连声说谢谢，问他是不是赶时间，他看了一眼手机，说朋友还在站口等，但这点事不耽误。两人把剩下的纸箱叠成一摞，男人又从车上拿下一根旧绑带，绕过箱角打了个结。地铁口不断有人进出，晚班乘客拎着饭盒和购物袋，从他们身边侧身经过。一个小女孩停下来数地上的橙子，数到第十九个时被母亲牵走。摊主从保温箱里拿出一瓶水递给男人，他只喝了两口，便把瓶子放回车边。临走前，他提醒摊主把最底层的纸箱换成塑料筐，免得车轮一颠又散开。男人回到灯箱旁时，朋友正挥手催他，旁边等车的年轻人问能不能合影，他笑着答应，站姿仍像刚才托住纸箱时那样稳。九点五十分，地铁站广播响起，摊主推车离开，男人也跟着朋友走进人群，刚才散落在台阶上的橙子只留下淡淡的果皮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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