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18时20分，南新街地铁站B口外，林阿姨把一辆银色手推车停在花坛边，掀开车上的黑布，开始给晚班乘客煮咖啡。她今年58岁，穿一件深蓝色棉服，袖口沾着几粒浅褐色咖啡粉。车顶挂着一串小灯，灯线绕过保温桶，亮起后，摊位在灰蓝色的天色里显得很醒目。她先把纸杯按大小摞好，再把奶泡壶放到电热板上。地铁口不断有人上来，刷卡声、提示音和汽车喇叭混在一起。一个戴白色耳机的男生停在车前，要一杯热拿铁。他一边看手机，一边从口袋里找零钱，林阿姨没有催，只把杯盖扣紧，提醒他拿稳。男生走出两步，又折回来问能不能在杯套上写字。林阿姨递给他一支黑色签字笔。男生低头写了两个字，随后把杯套转到另一面，像是不想让旁人看见。排队的人慢慢多起来，有人要无糖美式，有人只买一杯热水。林阿姨动作不快，却很少停顿。她记得常客的口味，也记得一位清洁工总在19时左右来买半杯牛奶咖啡。那位清洁工今天提前到了，手里拎着一把长柄拖把，站在路灯下等候。林阿姨看见他，先把牛奶倒进杯里，再补上咖啡，杯口留出一点空隙，方便他盖上盖子。摊车旁贴着一张手写价目表，最下方写着“va，热饮现做”，字迹被雨水晕开了一角。林阿姨说，va是她女儿帮忙想的标记，读起来短，写在小牌子上也不占地方。她没有固定店面，天气好时就在这里，遇到大风就把车推到站口的连廊下。19时整，列车进站的风从楼梯口涌出来，几张纸巾被吹到花坛边。林阿姨压住价目表，继续转动手里的金属壶。远处商场的玻璃幕墙映着一排红色尾灯，手推车上的小灯仍旧亮着，排队的人也没有散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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