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早上七点四十分，温哥华唐人街东百老汇一间小早餐铺外，林哲把自行车靠在电线杆旁，排在取餐窗口前。他穿着深蓝色反光外套，裤脚沾着昨夜的雨水，左手提着一个旧保温袋，右手不停查看手机上的送餐订单。街口的公交车刚停下，几名上班族快步穿过湿漉漉的人行道，店门里的蒸汽把玻璃染成一片白。林哲点了一杯无糖豆浆、两个菜肉包和一份油条，报出号码后退到屋檐下。他每天五点半出门，在市区接单，早餐通常只有十分钟。保温袋上的贴纸写着“北美索额图”，是他几年前和朋友聊天时起的网名，后来被同事顺手贴在袋子上，没人再问它具体是什么意思。等餐时，他把手机支在车把上，给母亲发了一段语音，说今天中午会去列治文取药，再赶回市中心。店里一位老人认出他，问起最近是否还在夜间接单，林哲笑着说，白天的单已经够多，晚上要留给睡觉。窗口里的老板把包子装进纸袋，提醒他小心路滑。林哲接过早餐，没有马上离开，而是站在门边吃掉半根油条，另一半夹进袋子，准备带给正在附近清扫街道的同事。七点五十五分，雨势变小，骑车的人重新挤满路口。林哲扣好头盔，沿着商业街向南骑去，车轮碾过积水，溅起一串细小的水花。早餐铺的门帘被风掀起又落下，排队的人继续向前挪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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