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早上7时40分，上海复兴西路一处老式里弄门口，62岁的周师傅拎着竹扫帚，正把昨夜落下的梧桐叶从排水沟边慢慢扫到树下。这里临近地铁站，路面不宽，早餐铺刚掀起卷帘门，豆浆机的声音从街对面传来。周师傅没有急着把叶子装袋。他先用扫帚划出一道弧线，再把散在台阶上的叶片拢到一起。风从高楼之间穿过，刚聚好的叶子又被吹开，几片贴在他的裤脚上。他停下来，用鞋尖轻轻拨开一块湿纸盒，里面露出一枚褪色的钥匙扣。钥匙扣上挂着一只小铜铃，周师傅弯腰捡起，放到里弄门卫室的窗台上。7时48分，送孩子上学的人开始经过，年轻母亲牵着女孩绕开湿滑的地砖，女孩回头看了看树下，问这些叶子是不是有人故意铺的。周师傅笑着说，等太阳出来，它们会变成一一大片金黄色。女孩站在自行车旁看了几秒，又跟着母亲走向街口。咖啡馆把两张木椅搬到门外，店员用抹布擦去椅面上的露水。梧桐树的枝叶还在掉，叶片落在遮阳棚上，发出细碎的声响。周师傅把最后一小撮叶子扫进墙角，抬头看了一眼树冠，随后将竹扫帚靠在门边，走进早点铺买了一只热烧饼。门卫室窗台上的铜铃被风吹动，响了一声，很快又被公交车驶过的声音盖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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