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影院门口亮起免费片库招牌一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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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十点四十分,城南老影城的侧门还亮着一盏白灯。门口没有排队的人,只有三十六岁的放映员周安坐在折叠凳上,给一摞旧海报压边。他穿着灰色工作服,脚边放着一只搪瓷缸,缸里的茶已经凉了。侧门旁新挂了一块黑底木牌,白漆写着免费片库四个字,下面标着当天的放映时间:纪录片、老电影、城市短片,周三至周日晚上七点半开场。周安不急着收工。他把被风吹卷的海报一张张摊平,再用透明胶贴到玻璃橱窗里。最上面是一张上世纪街景的剧照,画面里有电车、邮筒和穿长裙的行人,边角已经发黄。路过的外卖员停了半分钟,问他今晚还有没有座位。周安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,说还有十几个空位,进门登记就行,不收钱,也不用买饮料。外卖员把车停到树下,摘下头盔,站在橱窗前看那张旧海报。附近的便利店刚换完夜班,店员推着纸箱经过,顺手把散落的宣传单捡起来。周安注意到木牌上的“库”字缺了一笔,便从口袋里掏出油漆笔,蹲在地上补齐。笔尖划过木板时,远处高架桥传来连续的车声,影城上方的住宅楼一扇扇亮着窗。有人牵着小狗从门前经过,抬头看见牌子,问这是不是新开的电影馆。周安说,场地还是原来的场地,只是把仓库里能放的片子整理出来,给晚下班的人留个去处。他说得很轻,像是在介绍楼下新开的面馆。十点五十五分,周安把最后一张海报贴好,转身打开侧门。大厅里只开着两排壁灯,银幕前摆着旧木椅,第一排靠过道的位置已经坐了一个抱书的女孩。放映机启动时,门外的免费片库招牌被灯光映出一圈淡白色的边。周安站在门口看了几秒,确认风没有再把纸角掀起,才走进放映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