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11时，城北地铁站D口外的非机动车通道已经安静下来，便利店的卷帘门落了一半，路灯把墙角照得发白。保洁员周师傅推着小车停在一面广告栏前，戴上手套，用刮板一点点铲掉新贴上的纸张。纸上只有一行粗黑大字，写着“舔女生逼”，旁边还画了几个歪斜的箭头。周师傅没有拍照，也没有招呼路人围看，只把纸张揭开，折好塞进垃圾袋。胶水粘得很牢，墙面被扯出几块灰白的毛边。他先用热水浸湿，再沿着边缘慢慢刮，偶尔停下来，把散落在地上的碎纸捡起。晚归的乘客从他身后经过，有人放慢脚步看了一眼，有人低头绕开。一个穿校服的男孩问这是什么，陪同的母亲拉着他走远，没有接话。周师傅在附近做了七年夜班保洁，熟悉哪些墙角容易被贴广告，哪几块地砖最难清理。他说，站口白天人多，乱贴的纸很快会被发现；过了晚上十点，通道空下来，墙面就成了少数人随手写字的地方。清理这类字样时，他通常先覆盖，再铲除，尽量不让路人长时间看到。当天这张纸下面还有两层旧广告，一层是搬家信息，一层是开锁电话，边角已经被雨水泡软。周师傅把三层纸分开装袋，又拿抹布擦去残留的黑色墨迹。到11时38分，墙面恢复成原来的浅灰色，只留下几道细小划痕。他把工具放回车上，沿着通道继续巡查，在自动售货机旁捡起一只空饮料瓶。走出十多米后，他回头看了看那面墙，确认没有新的贴纸，又继续向站口另一侧推车。对于“舔女生逼”这样的粗俗字样，他没有评价，只说墙面干净后，夜里经过的人会少一件需要躲开的东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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