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下午五点，广州荔湾区一座旧商场的二楼，林阿姨站在靠近扶梯的针织店门口，正把一箱新到的黑色连裤袜按尺码摆上货架。店铺只有十多平方米，门楣上的塑料字已经褪色，墙边挂着保暖内衣、棉袜和几排旧式睡衣。她今年五十二岁，在这里卖了近二十年衣物。当天最显眼的不是新货，而是一张贴在玻璃上的手写纸牌，上面写着“妈妈的裤袜”，下面标有三种厚度和价格。林阿姨说，这个词是女儿前几天帮她想的，想让路过的年轻人一眼看懂商品适合什么场合。她没有把裤袜摆在最外侧，而是先整理好脚尖和腰口，再用木夹固定在透明展示架上。五点二十分，一名下班路过的女白领停在门前，指着中厚款问有没有不容易起球的颜色。林阿姨拿出灰黑两种样品，让她对着店里的小镜子比看。旁边卖窗帘的周叔听见招呼，也探头过来，说自己妻子每到降温天就会来买两双。林阿姨笑着接话：“妈妈的裤袜，不一定是妈妈穿，也可以是女儿买给妈妈。”这句话让店里几个人都笑了。五点四十分，商场广播响起关店提醒，走廊上的灯一盏盏亮起来。林阿姨把试穿样品收回抽屉，又在纸牌旁添了一行小字：黑、灰、咖啡色都有。她锁门前看了一眼货架，确认每个尺码都排整齐，随后提着空纸箱走向后楼梯。窗外天色已暗，街边小吃摊开始支起遮雨棚，商场里还留着几家小店的灯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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