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九点半，城西地铁站C口的风把广告灯箱吹得一闪一闪。林师傅站在出口旁的长椅边，手里捏着一杯已经凉掉的豆浆，低头查看手机上的订单。有人从他身后经过时，屏幕上突然跳出一行醒目的推荐词，正是“九九香蕉视频”。林师傅赶紧按灭屏幕，把手机塞进外套口袋，又抬头看了看站口的电子时刻表。他今年四十多岁，在附近商场做夜班保洁，平时下班后要等十几分钟公交车，手机是他联系家人、查路线和听戏的主要工具。刚才那一页并不是他主动打开的，而是一个购物页面里夹带的弹窗。林师傅没有争辩，只把页面关掉，随后打开地图，确认回家方向。旁边便利店的卷帘门降到一半，店员把门口的纸箱往里挪；一辆外卖电动车停在斑马线前，骑手摘下头盔，站在路边给顾客回电话。站口人流慢下来后，林师傅从包里拿出一副老花镜，重新检查明天早班的时间。他发现手机里还有几个陌生网页的图标，便逐个删除，随后把浏览器的弹窗权限关掉。公交车进站时，车灯照亮了路边积水，也照亮了他手背上的清洁剂痕迹。林师傅上车前，又看了一眼手机，屏幕已经恢复成天气页面。车厢里只剩几名乘客，靠窗位置空着，他坐下后把豆浆放在脚边，给女儿发了条消息，说自己已经上车。地铁口的广告灯箱继续闪烁，刚才那场短暂的屏幕误会很快被夜色盖住，只有站台广播一遍遍提醒乘客，末班车即将进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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