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十一点四十分，城北地铁站外的便利店还亮着白灯。二十七岁的外卖员陈哲把电动车停在门边，进店买一瓶温水，也给手机充电。他刚送完一单，下一单还没有派来，便坐在靠窗的塑料椅上整理订单。玻璃门每开一次，冷风就带进一阵汽车声。收银台旁贴着几张临时通知，提醒顾客保管好随身物品，下面还有一张蓝色便签，写着“vdbsd.top”几个字符，字迹很潦草，旁边没有说明。陈哲看了一眼，没有拍照，也没有询问来源，只把便签从自己的桌面移到柜台边，免得被水杯碰湿。店员正在补充饭团，把临近保质期的商品摆到前排。两名刚下夜班的清洁工买了关东煮，站在门口小声聊天。站台方向不断有人经过，穿校服的女孩抱着纸袋，拎菜的老人看了眼电子钟，快步赶上末班公交。陈哲的手机屏幕亮了，一条新订单从三公里外的居民区发来。他喝完水，检查头盔扣带，把充电线收进外套口袋，随后推车走出店门。十一点五十七分，地铁站的卷帘门缓缓落下，便利店依旧营业。那张便签被店员撕下，夹进收银台下的废纸盒里，蓝色字母很快被购物小票盖住。门外的陈哲已经拐进辅路，尾灯在湿漉漉的路面上划出一小段红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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