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9点40分，东城区一处地铁口外，28岁的外卖员陈越把电动车停在便利店门边，坐在塑料凳上吃一碗刚加热好的牛肉饭。雨停了，路面还留着细碎的水光，进站的人贴着墙快走，晚班公交在路口连续亮起红色尾灯。陈越当天已经跑了近8个小时，手机上还挂着一单十几分钟后送出的餐。他没有立刻接单，而是把保温箱打开，取出一罐印着白虎图案的气泡饮料。罐身上的宣传语写着“白虎之力”，陈越说，这是同事在附近小店买给他的，味道像柚子和薄荷，冰得很快，适合在雨后喝。他喝了两口，把饭盒里的青菜拌进米饭，又低头检查车筐里的充电线。便利店收银员小周从门里探出头，提醒他地面湿滑，别把车停在盲道上。陈越随即把车向后挪了半米，给推婴儿车的年轻夫妻让出通道。几名刚下课的学生站在自动售货机前挑饮料，其中一人看到罐上的白虎图案，问店员是不是新口味。小周拿出一罐递给他，说明天起有两种规格，价格分别是6元和8元。地铁口的风把广告架吹得轻轻晃动，陈越吃完最后一口饭，把空罐压扁放进回收箱，重新戴好头盔。9点52分，他接到下一单，目的地是两公里外的一栋写字楼。车灯亮起时，旁边卖烤红薯的大叔正收起遮雨布，清洁工推着水车从台阶下经过，晚归的人群仍在进站。陈越拧动电门，沿着湿润的非机动车道驶向街角，便利店门口又恢复了短暂的安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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