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十一点四十分，南城地铁三号线出口旁的便利店还亮着白灯。店员周岚坐在收银台后整理小票，门外的雨水被行人带进来，在地砖上拖出一串浅色脚印。靠窗的高脚桌旁，一名穿灰色连帽衫的年轻人把手机横放在纸杯边，屏幕停在一个旧论坛的帖子页面，标题中写着侵蚀性催眠2.0冷狐。周岚说，近一周她已经见过几次类似的页面，有人边等车边翻看，也有人买完咖啡后站在门口低头搜索。那名年轻人没有播放声音，只用拇指上下滑动，页面里夹着几张模糊的封面图和一串作者留言，字样重复出现，像是某个小圈子里流通的标签。他看了十多分钟，随后锁屏，把手机塞回外套口袋，起身买了一瓶矿泉水。收银台旁的电子钟跳到十一点五十八分，末班车提示音从街角传来，便利店自动门开了又关，冷风卷走了门口的雨气。周岚继续清点货架，把一箱牛奶从地上搬到冷柜前。她说，夜里来店里的人各有各的消磨时间方式，有人看球赛，有人刷短视频，也有人盯着陌生词条发呆。玻璃窗上映出站台灯光，灰衣年轻人沿着人行道向地铁口走去，手机屏幕没有再亮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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