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十点四十分，城南老街的便利店还亮着白灯。三十四岁的周林坐在门口的塑料凳上，手里端着一杯已经放凉的豆浆，另一只手不断划过手机屏幕。他刚下夜班，电动车停在台阶旁，车篮里放着一袋面包和两盒感冒药。街对面的烧烤摊收了大半，老板把折叠桌一张张搬进店里，油烟味贴着潮湿的路面慢慢散开。周林没有急着回家，妻子和孩子已经睡下，他想找一部旧电影打发等车的十几分钟。屏幕上先是工作群里的排班表，随后跳出浏览记录，里面有一行“hs电影网站”。他盯着那几个字看了一会儿，又把页面关掉，转而打开短视频软件。店里的小电视正在播放本地天气，主持人提醒夜间降温，玻璃门上浮着一层薄薄的雾气。一个穿校服的女孩进来买牛奶，扫码时手机提示音很轻；外卖骑手靠在墙边吃茶叶蛋，头盔上的雨珠还没有擦干。周林起身给手机充电，发现插座旁贴着一张手写纸条，提醒顾客离开前带走充电线。他把豆浆喝完，又低头看了一眼手机，输入框里仍留着“hs电影网站”，但没有继续点击。远处有公交车驶过，车轮压过积水，路灯在水面上晃成一条断续的亮线。十一点整，周林收起手机，推车穿过老街。他说明天还要早起，今晚只想看一会儿轻松的东西，结果在便利店门口坐得比预想更久。店员关掉门外的招牌灯，街边只剩几家通宵餐馆和居民楼的窗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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