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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周三晚上七点半，城南沿河街的旧书摊刚亮起一串暖黄色灯泡，摊主林阿姨把一张折叠桌推到树下，开始整理当天收来的书。她先用软布擦掉封面上的灰，再按大小把小说、菜谱、旧杂志分成三摞。最上面那本蓝色笔记本写着“魅力研究社”，是她从一间搬空的办公室里收来的，里面没有会议记录，只有几页手写的电影片名和几张车票。林阿姨说，附近居民晚饭后常来这里翻书，有人找旧课本，有人只想买一本薄薄的散文集，坐在河边看半小时。七点四十五分，一个穿校服的男孩停在摊前，拿起一本画册，翻到城市夜景那一页，问能不能便宜五元。林阿姨没有立刻还价，只指着扉页上的铅笔字，告诉他这本书曾被一位住在附近的建筑师带到工地上，页角沾着的灰还没有完全擦掉。男孩看了片刻，从口袋里数出零钱，抱着画册站到路灯下。路边的电动车不时经过，车铃声和河面传来的水声混在一起。八点十分，林阿姨把一摞旧杂志移到桌角，给摊位留出一块空地方，摆上一个搪瓷杯，杯里插着几支别人送来的栀子花。她说，书摊不只卖书，也给夜里散步的人留个停脚的地方。八点半，男孩又回来，把刚才挑中的画册放在桌上，请她在扉页写下日期。林阿姨写完后，顺手把那本写有“魅力研究社”的笔记本收进抽屉。河边的灯光照在摊布上，旧书的纸张泛着浅黄，街坊们经过时放慢脚步，偶尔停下来问一句今天有没有新到的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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