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十点，城南一间临街的修表铺还亮着白灯。卷帘门只拉下一半，门边摆着三把塑料椅，最里面的旧电脑开着，蓝色桌面映在玻璃柜上。四十多岁的林师傅坐在屏幕前，手里捏着一只褪色的鼠标，反复查看一个写着“单机麻将电脑版下载”的网页标题。他没有急着点击，只把眼镜摘下来，用衣角擦了擦镜片，又低头看桌上的纸条。纸条上记着几行零散的字，是他白天替邻居修收音机时顺手写下的牌局规则。铺子外，公交车驶过积水路面，轮胎声压过了收音机里的戏曲。林师傅把页面缩小，打开电脑里保存的一张老照片。照片拍的是十年前的春节，几位邻居围在折叠桌旁打牌，桌角放着搪瓷缸，窗上贴着歪斜的福字。他看了几秒，又把照片关掉，转身从柜台下拿出一只旧键盘。键盘少了两个键，空格键边缘贴着透明胶带。林师傅把它接到电脑上，试着敲了几下，屏幕上跳出一串字符。他笑了一下，没有出声。店外经过的年轻人停在门口，问他是不是还在修表。林师傅说，表明早能取，今晚只是把这台电脑开起来，给老伙计找点消遣。年轻人看了一眼屏幕，问起那串字是什么意思。林师傅没有解释太多，只说以前下雨天没法出门，大家就围在一台电脑旁边，轮流摸牌，输的人去楼下买茶叶蛋。说完，他把网页关掉，打开一个空白文档，将纸条上的规则重新打了一遍。街角的霓虹灯在玻璃上闪烁，修表铺里只剩键盘的轻响和墙上石英钟的滴答声。到了十点半，林师傅保存文件，关掉显示器，又把那张春节照片放回抽屉。peqata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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