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十一点半，城南一间二十四小时便利店只亮着白色顶灯。收银台旁的高脚桌边，坐着一名穿深色外套的男子，约三十岁，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掉的罐装咖啡。他把手机横过来，先看了一会儿短视频，又在搜索框里输入18油管网站。屏幕上的字被旁边的玻璃门反光切成两半，站在饮料柜前的顾客只能看见几个大字，具体页面没有人靠近查看。男子发现有人经过，立刻把手机扣在桌面上，低头拆开一包纸巾，擦了擦并不存在的水渍。店里没有人议论，只有冰柜压缩机间歇启动，收银员在记录临期面包的数量。十一点四十分，一名外卖骑手进门买矿泉水，男子起身让开位置，把手机收进外套口袋。几分钟后，他重新坐下，打开备忘录，开始整理第二天的工作安排：八点打卡，上午去仓库，午休前给客户回电话。那杯咖啡始终没有喝完。临近午夜，便利店门外的车流变少，街对面的洗车店关掉了招牌，只剩卷帘门缝里透出一线灯光。男子再次拿出手机，屏幕上还留着刚才的搜索记录，他停了几秒，清掉文字，改为查询附近公交的末班时间。收银员抬头时，他已经背起双肩包，推门走向路口。风把门上的提示牌吹得轻轻晃动，店内又恢复了安静。对这座城市的大多数夜班人来说，手机既是消遣，也是临时办公室；一个人坐在便利店里，打开或关掉某个页面，往往只是漫长夜班中的一个短暂动作。Ndzi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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