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八点，城西一处地铁换乘口外，林先生收摊后没有立刻回家。他把一块半人高的灯牌靠在便利店旁，灯牌上写着主播免费大秀，下面还有直播间名称和一串字母数字。林先生四十多岁，穿深色夹克，手里提着一只折叠凳。他每隔几分钟就抬头看一眼灯牌，再把被风吹歪的支架扶正。地铁口人流很快。有人赶着换乘，只扫一眼便走开。有人停下来拍照，随后低头查看手机。一个背着书包的女孩问他是不是演出，林先生说是网络直播预告，具体时间要看直播间安排。旁边卖烤红薯的摊主说，这块灯牌是当天傍晚才摆出来的，亮度很高，站在出口通道里也能看见。八点二十分，林先生接到电话，转身走到墙边，压低声音确认第二天是否继续摆放。通话结束后，他从袋子里拿出一张纸，重新贴在灯牌下方。纸上写着“夜间直播，现场不售票”。几名下班族经过时，把这句话念了出来。附近商场的闭店音乐从门口传来，地铁站广播不断提醒乘客不要停留在闸机外。林先生没有拉人，也没有发传单，只是守着灯牌。九点左右，出口的人流变稀，他收起折叠凳，把电源线缠好，再把牌子搬到一辆电动车旁。灯牌熄灭后，原本被蓝光照亮的墙面恢复昏暗，只剩便利店招牌和路口红绿灯交替闪动。林先生说，摆这个牌子是帮熟人做宣传，主播免费大秀只是吸引注意的说法，真正能不能留住观众，还得看直播内容和播出时间。地铁口恢复通行，夜班乘客继续从他身边经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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