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十点半，城北一间小网吧还亮着几盏白灯。门外是刚下过雨的街道，路边积水映着便利店的招牌。值夜的陈师傅坐在前台，手里拿着一块软布，正给一台退役的台式电脑擦灰。那台电脑放在角落里，机箱外壳已经发黄，显示器边框贴着几张过期的电影海报。陈师傅说，这台机器原来给附近住户查资料、打印文件，也有人在夜里等车时用它看新闻。电脑开机很慢，风扇转起来会发出细碎的响声。屏幕亮起后，浏览器还停在一张旧网页上，醒目的字样是六间房免费安装。陈师傅没有继续操作，只把页面关掉，转身从柜子里找出一根新的电源线。他先检查插座，再把桌面上的纸杯、票据和螺丝盒挪到一旁。网吧里只有三名客人。靠窗的年轻人戴着耳机，低头改简历。最里面的女孩把雨伞摊在脚边，等衣服晾干。门口的送餐员停了几分钟，借着灯光核对地址。陈师傅修好电源后，给电脑接上键盘，又打开文字编辑页面，试着输入几行字。字迹没有卡顿，风扇声也轻了一些。他从抽屉里取出一张白纸，写下“可用”两个字，压在显示器底座下。凌晨十一点，街上的车少了。附近的烧烤摊开始收桌，清洁车沿着路口慢慢驶过。陈师傅把剩下的工具收回盒子，给那台旧电脑贴上编号。他说，机器不一定要放在角落里，只要还能完成简单的事情，就有留下来的理由。说完，他关掉前台一半的灯，继续坐在那里，听着雨水从遮雨棚边缘一滴滴落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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