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11时40分，城南客运站东门外，52岁的修鞋师傅周明把一盏夹灯别在木板架上，灯光照着一双开胶的黑色皮鞋。末班公交刚驶离站台，路边只剩出租车缓慢进出，便利店门口的热气从关不严的蒸箱缝里冒出来。周明坐在折叠凳上，先用旧毛巾擦去鞋面灰尘，再拿小刷子沿着鞋底边缘涂胶。他的摊位不到两平方米，一块蓝色塑料布挡在身后，脚边放着锥子、剪刀、鞋油和几卷不同颜色的线。修鞋的人是附近写字楼的保洁员，姓梁，刚下夜班。她说，鞋底下午在楼梯口蹭开了一道口子，明早还得穿着它去上班。周明没有催她，反复按压开胶处，又把鞋放到小风扇前吹了几分钟。梁女士站在一旁，手里攥着公交卡，时不时看一眼站牌上的时间。摊前经过的年轻人停下来问能不能修包带，周明抬头看了看，说皮带扣还能用，明天白天拿来就行。几分钟后，鞋底重新粘牢，他收下12元，把鞋递回去，还提醒梁女士今晚别立刻快走。梁女士试着踩了两下，转身朝地铁口方向走去。周明继续整理工具，把用过的胶水盖紧，重新坐回灯下。凌晨零点过后，站前的车流更稀，偶尔有外卖骑手停在路边确认地址。周明说，自己在这里摆摊七年，白天人多，晚上也总有人临时需要修鞋、补拉链。他把木板架往里挪了半尺，避开清扫车经过的位置，嘴里念叨着“就要搞，手里的活不能拖到明天”。说完，他低头穿针，把一只掉了鞋带孔的帆布鞋放到膝盖上。站牌电子屏跳到零点二十，远处高架桥上的车灯连成一线，小摊的夹灯仍亮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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