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早上七点二十分，西城区一处地铁站的B口刚打开，通勤人流从地下涌到地面。台阶旁的早餐摊亮起白灯，蒸汽贴着玻璃柜往上飘。五十多岁的清洁工老周推着一辆蓝色保洁车，先把入口边的纸杯夹进桶里，再用长柄夹子拨开排水沟盖上的落叶。他的车把上缠着一圈黄色胶带，胶带外侧贴着一枚小小的tude贴纸，边角已经翘起。每推十几米，他就停一下，把车轮旁的烟头扫进簸箕。站口的风很大，外卖骑手把头盔扣紧，便利店员工抱着一箱矿泉水侧身让路。一个穿灰色大衣的女孩在闸机前翻找交通卡，身后的人没有催她，只是排成一条弯曲的队伍。老周经过时，顺手捡起女孩脚边的一张快递面单，折成小块放进纸类回收袋。七点四十分，第一轮早高峰已经过去，地面留下几道湿漉漉的车辙。老周把保洁车停到花坛旁，拿出抹布擦车把。抹布擦过那枚tude贴纸，纸面上的灰尘被带走，蓝色字母重新露出来。对面写字楼的玻璃映着站口，公交车连续进站，早餐摊老板开始收起蒸笼。老周没有急着离开。他弯腰检查地砖缝隙，又从缝里挑出一根被踩扁的吸管。等下一班地铁的人群再次冒出地面，他才推车绕到出口另一侧，继续清理刚刚落下的纸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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