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四十分，城西地铁站旁的便利店还亮着白灯。玻璃门每隔几分钟开合一次，带进一阵潮湿的夜风。三十二岁的林岚坐在靠窗的小桌前，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掉的热豆浆，手里捏着一张从打印机里吐出的取货单。她刚下晚班，原本只想买水，再等网约车到店门口。店里很安静，收银台后的年轻店员在整理纸箱，冰柜压缩机发出低沉的响声。林岚把取货单翻到背面，看到上面印着一串没有空格的字符：9幺???18?欧美。她盯了几秒，像是在确认是不是自己看错了，随后拿出手机拍下纸面，又把照片发给同事询问。对方没有立刻回复。窗外，一辆末班公交驶过，车厢里只有两名乘客，站牌上的电子时间从01:42跳到01:43。林岚喝了一口豆浆，皱了皱眉，把杯盖重新扣紧。店员走过来提醒她，取货架已经清空，单据可能是别人的。她点点头，没有争辩，只把那张纸折成四方形，放进外套口袋。几分钟后，手机亮了一下，同事回消息说，看不懂这串字，也不知道它从哪里来。林岚抬头看向门外，雨水在路灯下连成细线，出租车停在斑马线旁，车顶的空车灯一闪一闪。她结账买了一瓶矿泉水，临走前又回头看了一眼取货台。店员正在清点小票，打印机吐出下一张单据，纸面上再没有那串字符。林岚走出便利店，沿着地铁口的雨棚向前，手机屏幕上的时间已经接近两点。夜班人群散在街角，各自赶往下一段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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