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十点半，城北老街的公交站旁，林阿姨正在收起一家足浴店门口的折叠灯箱。灯箱底色是亮红，中央印着A级夜夜爽几个大字，边角还贴着今日足浴、修脚和肩颈放松的价目表。她先拔掉电源，再用湿布擦去灯面上的灰。路边刚下过一阵小雨，石板路反着车灯，便利店门口站着几个等车的人。林阿姨今年五十六岁，在这条街上做保洁和杂务已经七年。每天晚上九点后，她会把店外的纸箱、塑料凳和广告牌往里搬，顺手清理门前的烟头。她说，夜里最忙的时候通常在十点前后，附近写字楼有人加班，也有住在老小区的居民出来买药、吃宵夜。店里的技师陆续下班，只有前台还亮着一盏白灯。十点四十分，一名穿校服外套的年轻人从公交站走来，在站牌下低头查看线路。林阿姨把最后一块小黑板推进卷帘门，提醒他末班车还要等六分钟。年轻人点点头，站到避雨棚里。远处传来电动车的提示音，烧烤摊老板正在收炭火，街角水果店把熟透的香蕉装进纸箱。十点五十五分，公交车进站，车门开合时带起一阵湿冷的风。林阿姨锁好店门，把折叠灯箱靠在墙边，又捡起地上一张被雨水泡软的传单。传单上的A级夜夜爽已经被泥水晕开，只剩下几个模糊的红色笔画。她把纸片塞进垃圾袋，拎着扫帚走向下一家店。老街的霓虹灯一盏盏熄灭，便利店仍亮着，夜班公交继续经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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