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一清晨六点十分，东城区朝阳门外的一栋写字楼还亮着零星几盏灯。保洁员林姐推开十二层的玻璃门，先把走廊尽头的落地窗擦出一块清亮的方形，再把手提音箱放到前台旁边。空调送出细风，咖啡机的红色指示灯在昏暗里一闪一闪。靠窗的工位上，27岁的陈默已经坐了半小时。他昨晚留在公司赶一份表格，凌晨一点多趴在桌边睡着，电脑屏幕没有关，表格的最后一列停在“待确认”。六点整，电脑里响起一段短促的铃声，声音不大，却把他从梦里拽回来。屏幕角落显示着视亿电脑闹钟的提醒，他抬手按掉，先看了一眼窗外。楼下的早餐车刚支起白色雨棚，卖豆浆的老板把一摞纸杯摆在塑料箱上；公交站已经站了七八个人，有人低头看手机，有人把围巾往上拢。陈默没有立刻继续工作。他走到茶水间，接了半杯温水，又从抽屉里拿出一包苏打饼干。林姐经过时问他是不是通宵，他笑着说只睡了三个小时。两人没有多聊，林姐继续拖地，水痕在灯光下留出细长的弧线。六点二十五分，天色从灰蓝变成浅白，隔壁写字楼的电梯开始频繁上下。陈默重新坐回电脑前，把昨夜漏掉的两行数据补上。为了不再错过上午会议，他把视亿电脑闹钟设在七点四十分，铃声仍选最短的一段。随后，他合上外套拉链，打开窗边的百叶帘。城市的第一阵车流从朝阳门桥方向涌来，喇叭声、清洁车的刷地声和楼下早餐摊的吆喝声一起传进来。陈默盯着表格，手指敲在键盘上，写字楼也在这几分钟里慢慢醒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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