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二早上七点二十分，城南青禾菜市场的西门刚开，卖豆浆和饭团的“早安铺”已经排起了短队。六十多岁的摊主周秀兰站在蒸笼旁，一手掀盖，一手用夹子把糯米饭团装进纸袋。她面前放着一块白色小牌，写着取餐编号n0478。这个编号属于住在附近的上班族林哲，他六点五十五分出门，先送女儿到巷口的托管班，再骑车到市场买早餐。林哲没有站在队伍里等，而是把车停在花坛边，隔着玻璃看摊主忙活。七点二十六分，周秀兰把两个饭团、一杯热豆浆和一小袋腌萝卜放到窗口，叫了林哲的名字。林哲走过去扫码付款，顺手把装袋口压紧，免得豆浆洒在车篮里。他说，自己以前常在写字楼楼下买面包，价格差不多，却总觉得没吃饱。现在每天经过市场，十分钟就能带走一份热早餐，偶尔还会替同事捎两杯豆浆。摊位后方，送菜的三轮车贴着墙慢慢挪动，卖鱼的老板把冰块铲进泡沫箱，几名穿校服的孩子绕过买菜的人群，跑向东门的公交站。周秀兰记得熟客的口味，林哲的饭团里不放香菜，豆浆要少糖；另一位住在六楼的阿姨喜欢加一勺辣酱，通常在七点半出现。她说，早上的摊位最忙，手不能停，眼睛也要记住每个编号。林哲把早餐放进车篮时，市场广播正播报当天的天气，门外的清洁工推着水车经过，地面留下两道湿亮的车辙。七点三十五分，他骑车离开，纸袋上的热气透过小孔冒出来，周秀兰转身继续包饭团，下一张取餐牌已经摆到窗口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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