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清晨7时，阳明古镇的青石路刚被一层薄薄的水汽润过，临近河埠头的店铺陆续亮起灯。卖早餐的周师傅把木门推到一旁，先将案板擦干，再把一笼笼小笼包从蒸屉里端出来。蒸汽沿着屋檐往上散，门口的玻璃被熏出一片白雾。他今年五十多岁，围着深蓝色围裙，手上的动作不快，却很有次序：揭盖、夹包、装盒、递给客人。第一锅包子出笼时，他用筷子轻轻拨开一只，查看底部是否沾住，再把完整的一只放进纸盒。店内的豆浆机发出低沉的转动声，墙上的小钟指向7时12分。周师傅说，老客人大多在这个时间段出现，有人赶着上班，有人买了早餐再去送孩子，点得最多的是鲜肉小笼和一杯热豆浆。他把吸管和纸巾一并放进袋里，叮嘱顾客拿稳，随后转身继续摆放蒸屉。河面上有一只乌篷船慢慢划过，船桨碰水的声音短促清亮，沿岸骑车经过的人放慢了速度。周师傅的手机放在收银台旁，屏幕上不断跳出订单信息，他没有立刻查看，而是先把刚出锅的包子分装好。店里没有宽敞的座位，靠墙只摆着两张小桌，几位客人站在门边吃完，顺手把空杯放到回收筐里。7时30分，街面上的脚步声明显多起来，周师傅又添了一锅豆浆，抬头看了看门外的天色。当天的浙江余姚新闻里，这样的清晨并不起眼，却藏着一座城最日常的节奏：老街还保留着慢慢开门的习惯，早餐铺却已经用热气迎接上班、上学和赶路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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