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菜市场边，满大的窝里住进一只老猫

　　周三凌晨一点二十分，上海静安区愚园路一间便利店外，三十二岁的外卖骑手陈默把电动车停在路边，站在卷帘门旁整理保温箱。夜里刚下过一阵小雨，地砖还亮着水光。店门上方的白色灯箱忽明忽暗，照着墙角一小块新贴的广告纸。广告纸被人用黑色记号笔写满了粗俗字样，其中最醒目的就是“无毛逼逼”。陈默看了几秒，没有拍照，也没有拿手机发消息。他先把保温箱里的餐盒重新码好，再从车筐里取出一包湿纸巾。墙面上的胶带已经被雨水泡松，他沿着纸边慢慢撕下，露出下面斑驳的旧海报。那张旧海报宣传附近一家理发店，模特的脸被划了几道，日期停在上个月。便利店里只有一名夜班店员，隔着玻璃看见陈默的动作，推门出来递给他一个黑色垃圾袋。陈默把广告纸折成小块，塞进袋里，又用湿纸巾擦掉墙上残留的墨迹。墨水没有完全褪去，靠近路灯的位置仍能看见几笔歪斜的黑线。路口的红灯连续亮了两次，几辆网约车从积水里驶过，车轮带起一层细小的水雾。陈默低头看了眼手机，平台上还有一单待取。他把垃圾袋放到店门旁的纸箱里，重新戴好头盔，骑车前往附近的小区。店员回到柜台，玻璃门上的冷气很快把水汽吹散。凌晨一点半，路面恢复安静，墙角只剩一块湿漉漉的胶带和几道未干的黑痕。城市的夜班工作没有停，便利店继续亮着灯，骑手继续在窄巷里穿行，那句“无毛逼逼”也被一块干净的广告纸盖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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