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2时40分，东城区一座换乘地铁站的站厅还亮着白灯。周先生坐在靠墙的长椅上，身旁放着一个灰色帆布包，手机插在充电宝上。末班车还有十七分钟进站，他没有刷短视频，也没有打电话，只打开浏览器，输入120分钟在线观看电视剧，想找一部适合通勤时看的剧。屏幕光落在他的眼镜片上，站内广播反复提醒乘客看管好随身物品。几名穿校服的学生从扶梯下来，在自动售票机前讨论夜宵；一位保洁员推着小车经过，把饮料瓶收进袋子。周先生把音量调得很低，先看简介，再查看片长和播放页面。页面上弹出几条广告，他逐一关掉，没有点击陌生按钮。列车进站前，手机电量只剩百分之十二，他把页面收藏起来，站到黄线后面等候。车门打开后，周先生没有急着上车，先让一位拎着纸箱的老人进去。车厢里空位不多，他站在门边，用手机继续浏览。屏幕上又出现120分钟在线观看电视剧几个字，他盯了两秒，随后锁屏，把手机放回外套口袋。列车驶入下一站时，他从包里取出一只橘子，慢慢剥开。车厢里有人打瞌睡，有人给家人发消息，还有人靠着扶杆看比赛回放。周先生在朝阳门下车，走出地铁口后，街边的面馆刚把蒸笼打开，热气贴着夜里的冷风往上升。他站在路边看了一眼时间，给自己买了碗清汤面，又把手机放在桌角充电。店里电视正在播放晚间剧集，声音被锅勺碰撞声盖住。周先生没有继续搜片，只低头吃面，偶尔抬头看一眼电视里的街景。淋着细雨的出租车从门前驶过，车灯照亮积水，也照亮了他放在桌边的帆布包。半小时后，他收起手机，沿着居民楼之间的小路回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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