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鸦停在地铁口的共享单车车把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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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三晚上九点十七分,南新街地铁站B口外刚下过一阵小雨,地砖上的水被路灯照成一片浅黄色。一名穿深蓝色外套的中年男子蹲在便利店旁,把散落在地上的快递纸箱一只只压平,再用麻绳捆成方块。他的左手戴着一只灰色线手套,右手握着剪刀,动作不快,却很熟练。旁边的共享单车车把上停着一只乌鸦,羽毛被雨水打湿,偶尔低头啄一下车铃。男子没有驱赶它,只把纸箱往身边挪了挪,给赶路的人让出一条窄道。九点二十二分,地铁出口涌出一批乘客,几名年轻人撑着透明雨伞,从纸箱旁绕过去;一位提菜篮的老人停下来,问他这些纸板是不是要卖。男子说,附近商铺每天都会留下纸箱,他晚上收一点,第二天送到废品站,换来的钱够买早餐和公交卡充值。说话时,他把一只沾着油渍的纸盒单独挑出来,放进旁边的黑色袋子。便利店门口的热风吹出咖啡和烤肠的味道,站内广播提醒末班车还有十分钟。男子抬头看了一眼电子钟,又继续整理箱子。那只乌鸦飞到路边的银杏树上,树下积着几片被雨水压平的黄叶。九点三十一分,男子把最后一捆纸板靠在墙边,推着一辆旧手推车离开地铁口,车轮经过井盖时发出轻响。身后的共享单车恢复了空置,车铃上还留着几滴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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