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7.17·CV

　　周三晚上十点二十分，城西一座商场的影院散场，六十岁的保洁员老周推着清洁车，站在负一层电梯口收拾纸杯和爆米花袋。门外刚下过小雨，玻璃门上映着公交站的灯，几名年轻人边走边看手机，讨论刚放完的电影。老周把一张贴在宣传栏边缘的小卡片揭下来，卡片上印着9I片库几个字，还有一串模糊的网址。他没有把卡片带走，顺手放进了废纸袋。旁边的售票机还亮着，显示当晚最后一场已经结束。商场保安从通道经过，提醒他把湿拖把靠墙放好，免得挡住推婴儿车的顾客。老周点点头，继续清理地面。十点四十分，影院员工开始关灯，自动扶梯只剩下向下的一侧运行。老周在休息区喝了半瓶温水，手机屏幕上弹出女儿发来的消息，问他什么时候回家。他回复“再扫两层”，随后把清洁车推向餐饮区。那里的桌面还留着几张电影票，票根背面被人写了几行字，其中一张提到9I片库。老周看不懂这些字，只认出片库两个字，便把票根和餐巾纸一起收进袋中。十一点十五分，商场卷帘门落下一半，最后一班接驳车停在门口。老周锁好清洁车，穿上反光背心，沿着员工通道走向地铁站。夜班地铁里人不多，他坐在靠门的位置，手上还留着清洁剂的气味，窗外的广告牌一块块退到身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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