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下午三点，城南槐树胡同口，68岁的陈师傅坐在修鞋摊后，低头给一双旧布鞋换鞋底。路边的电动车一辆接一辆经过，卖菜的吆喝声从市场门口传来，几名歇脚的居民却把话题绕到隔壁院子的年轻媳妇身上。有人用“老翁玩嫩媳”几个字调侃陈师傅和儿媳小林，声音不大，却刚好能让摊边的人听见。陈师傅没有抬头，只把鞋底剪成合适的弧度，又用细锥在边沿打孔。小林当天穿着浅灰外套，拎着一袋青菜从巷口回来，先把钥匙递给老人，再弯腰查看鞋摊旁那盆快枯的薄荷。她说，丈夫常年在外地跑运输，老人腿脚不好，家里的水电和买菜多由她照看，街坊熟悉后，偶尔会把两人的日常说成“老翁玩嫩媳”。这句话传得快，事情本身却很平常：老人每天上午坐在这里修鞋，下午回家烧水；小林下班后买菜，顺手替他收摊。修鞋摊旁摆着一只旧收音机，里面播着天气预报，报到傍晚有阵雨时，陈师傅抬头看了看天，把补好的鞋放进塑料袋。他说，儿媳肯照应家里，自己就少给孩子添麻烦。小林没有接话，只拿出一块抹布，擦掉摊板上的胶痕。胡同里的人继续来买针线、配钥匙，刚才那句刺耳的称呼很快被车铃声盖住。到了五点，陈师傅收起小马扎，小林撑开一把旧伞，两人一前一后走进院门。没有热闹，也没有争执，只有一顿需要准备的晚饭和一双等着穿的旧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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