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早上七点四十分，上海静安区一处地铁口，卖豆浆和饭团的林师傅把手机架在保温桶旁，准备拍一段早餐摊的日常。手机没有补光灯，镜头里能看见沾着水汽的塑料布、刚出锅的紫米饭团，还有他拎着长柄勺不断搅动豆浆的手。林师傅五十多岁，围裙洗得发白，摊位上的价目表用黑色记号笔写成，最贵的一份也不过十几元。早高峰的人流从身后经过，他没有招呼镜头，也没有反复重拍，只在有人买饭团时侧身让出位置，找零、装袋、递出，一套动作很快。拍到第三分钟，蒸笼盖被热气顶得轻轻发响，林师傅掀开盖子，抬头看了一眼手机，说今天的糯米比平时多泡了半小时，入口会软一些。说完，他把镜头转向锅边，又低头继续忙。附近写字楼里上班的年轻人陆续赶来，有人要无糖豆浆，有人拿了两个饭团就往站口走。一个穿灰色外套的女孩停下来问，视频是不是他自己拍的。林师傅说，儿子教过他几次，现在只会按开始和结束，拍得不好也没关系，摊子每天都是这些事。女孩买了一杯豆浆，站在旁边看了十几秒，才发现手机屏幕里没有精心摆好的早餐，只有一双被蒸汽熏红的手和不断减少的饭团。林师傅把这段街边记录称作天然素人式的拍摄，不追求漂亮布景，也不安排台词，只把开摊前后的几个小时留下来。八点零五分，第一锅饭团卖完，他收起手机，擦掉镜头上的水雾，重新淘米。地铁口的广播声、纸袋摩擦声和豆浆机的低鸣混在一起，早晨已经被一份份早餐推着向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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