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二傍晚六点二十分，上海人民广场地铁站一号口外，一名穿蓝色外卖服的骑手坐在花坛边，左手扶着电动车车把，右手反复滑动手机。他刚结束一单配送，下一单还没有进来，便打开群聊查看消息。屏幕上有一张黑底白字的截图，写着“快手被禁”，下面跟着几句催促转发的话，却没有明确时间、地点和出处。骑手盯了十几秒，把截图放大，又缩回原来的大小。他点开手机里的短视频应用，页面能够正常显示，附近街口的直播和短片仍在列表里滚动。几名等车的人从他身边经过，有人低头看导航，有人提着刚买的饮料，没有停下来讨论。骑手把截图转发给同事，问对方是不是知道这件事，对方只回了一个问号。六点半，地铁口的人流变密，外卖箱被来往行人擦过几次，他把手机揣进外套口袋，重新戴上头盔。骑手的电动车停在非机动车线内，车筐里还放着一袋热汤面，塑料袋上凝着水珠。他没有继续转发那张图，只在等单时打开常用的短视频页面，看了几条本地餐馆发布的优惠视频。旁边便利店的收银员说，今天下午也有人拿着手机问过类似消息，但没有人能说清楚消息来自哪里。七点不到，骑手接到新订单，查看取餐地址后拧动车把，沿着南京西路辅路驶离地铁口。那张截图仍留在他的聊天记录里，和几条促销信息、天气提醒混在一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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