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十点半，城西一栋老式居民楼的二层，保洁员陈阿姨提着水桶，蹲在电表箱旁擦墙。楼道灯一明一暗，墙面贴着几张新旧不一的小广告，纸边被潮气卷起，胶带留下黑色痕迹。最上面一张只有一行醒目的字，写着“97色色”，下面印着一串网址和二维码。陈阿姨没有停下来细看，她先戴上棉布手套，用塑料刮片从边角铲起纸张，再把残胶喷湿，等了十几秒后慢慢擦掉。住在三楼的李先生下班回来，站在楼梯口等她清出通道。他说，这类纸片近来常被贴在单元门、快递柜和垃圾桶旁，尺寸不大，却很难一次清干净，有的撕掉后还会留下半张图案。陈阿姨把揭下来的纸片折好，放进黑色垃圾袋，又拿抹布擦过电表箱门。她在这栋楼做保洁已经六年，每天负责四个单元，通常晚上九点后开始清理楼道。她说，白天人来人往，广告很快被遮住，夜里灯光集中，墙上的杂色反而更明显。十点四十五分，二层墙面恢复成灰白色，只有几处浅浅的胶痕还在。陈阿姨转身去擦消防栓玻璃，门缝里又露出一小截彩纸。她用手电照了一下，确认上面仍是同一个词“97色色”，便将纸角夹住，顺着缝隙一点点抽出。楼下便利店的卷帘门刚拉下一半，外卖骑手推车经过，车轮压过湿漉漉的地面，发出短促的沙沙声。十一点整，陈阿姨拎着水桶走向下一层，墙边只剩一枚被踩扁的二维码贴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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