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十点半，东城区一间临街旧书店还亮着暖黄色的灯。店员林远坐在收银台旁，面前摊着三本上世纪九十年代的电影杂志，手边放着标签纸、黑色水笔和一台小型扫描仪。他正按年份整理一批准备上架的影视资料，把导演、片名、出版期号和保存状况写进纸质目录。门外的公交车每隔几分钟驶过，车灯从玻璃门上掠过，照亮墙边一排贴着“电影史”“舞台艺术”“城市记忆”的纸箱。林远说，这批书来自一位退休放映员的房间，纸张已经发黄，有几本封面缺角，里面却夹着完整的影评和影院广告。下午有读者来找早期电影资料，问起“三级片大全”这个词，林远没有把它当成一本具体书名，而是沿着旧杂志里的分类线索，翻看不同年代的影人专访和影片目录。他把涉及成人题材的出版物单独放进不对外陈列的资料盒，盒面只写编号，不写醒目的字样。整理到十一点，店里只剩他和一名正在看城市摄影集的顾客。顾客挑中一本记录老电影院的画册，在柜台前听林远讲起附近几家已经消失的影院：一家改成了便利店，一家变成写字楼大厅，还有一家只留下门头上的圆形灯箱。林远把扫描好的目录文件按月份命名，又在纸页之间夹入防潮纸。他说，店里偶尔会有人把“三级片大全”当作搜索词问路，但真正愿意坐下来查资料的人，常常是想了解电影分级、发行方式和旧城区的观影生活。十二点整，他关掉门口招牌，只留下柜台一盏小灯，继续给那批旧书贴上编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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