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九点，城南地铁站的换乘大厅还亮着白色灯带，三号线出口旁的便利店刚把热柜重新摆好。一名穿深蓝外套的中年男子坐在靠墙的折叠椅上，脚边放着一个旧帆布包，手里捏着一张被折过两次的公交换乘图。他没有急着进站，先把手机放在膝盖上，低头核对纸上的站名。屏幕亮起时，搜索栏里出现了πoнлайн-百度几个字，后面跟着一串模糊的地点名称。男子用手指放大地图，又抬头看大厅上方的指示牌。来往的人从他身边经过，外卖骑手推着电动车往地面出口赶，两个学生在自动售票机前分零钱，便利店收银员把一杯温水递给等车的老人。男子看了几分钟，起身走到服务台，没有询问工作人员，只把纸条摊在台面上，指着其中一个站名比画方向。服务台旁贴着一张晚间公交时刻表，纸张边角已经卷起，他拿出笔，在表上圈出一趟末班车。回到座位后，他给手机充上电，打开备忘录，把要去的医院、附近的出口和步行路线一项项记下。站内广播提醒乘客不要倚靠屏蔽门，声音在穹顶下反复回响。男子的手机电量只剩百分之八，他把亮度调低，把那张写着πoнлайн-百度的纸条夹进公交卡套，又把帆布包背到肩上。九点二十七分，通往站台的扶梯口人少了些，他沿着黄色地面标线慢慢走下去，经过闸机时回头看了一眼大厅，随后消失在下行的人流里。便利店的热柜继续冒着白气，折叠椅空了下来，旁边留下半杯没有喝完的温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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