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六下午三点，上海静安区一间临街旧书店里，二十七岁的林妍站在靠窗的木梯旁，给一组黑白街拍照片重新编号。她穿灰色针织衫和宽腿牛仔裤，手边放着一杯已经凉掉的美式咖啡。店门外有电车经过，玻璃上的光影一晃，墙面上的照片也跟着变亮。林妍是这场小型摄影展的策展人，展览主题是“城市里没有被看见的人”，作品拍的是凌晨收摊的面馆、雨天修鞋的老人、地铁末班车里的乘客，还有写字楼门口等候外卖的骑手。她不负责拍摄，主要做选片、装框和文字说明。下午四点左右，两个年轻女孩进店看展，其中一人认出了林妍，小声对同伴说，她就是网上被叫作“女版陈冠希”的那个人。这个称呼来自她早年在社交平台发布的摄影照，照片里常有朋友聚会、旅行和后台花絮，画面随意，传播很快。林妍听见后没有转身，只把一张歪掉的标签重新贴好。她说，外界喜欢用一个醒目的称呼概括一个人，但她现在更在意照片中的普通面孔。店里没有专门的开幕仪式，观众进出也很安静。有人站在一张公交站照片前看了很久，有人翻阅展览手册后买走一本旧摄影集。傍晚六点，窗外开始下小雨，林妍把门口的两块展板移到屋檐下，又拿抹布擦去玻璃上的水痕。她说，城市每天都在制造新鲜话题，可真正留下来的，往往是那些没人急着转发的瞬间。七点半，书店准备打烊，她关掉射灯，检查墙上的照片是否平整，再把未售出的明信片收进纸箱。离开前，她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街景，随后沿着愚园路向地铁站走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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