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十点四十分，城西环线的安宁路地铁站刚过一班末班车，站口的便利店还亮着白灯。一名穿深蓝外套的年轻人站在台阶旁，手里捏着一杯已经凉掉的咖啡。他没有急着进站，只低头看手机。屏幕上跳出一串陌生词，其中就有“404污视频免费”。他皱了皱眉，把页面关掉，又打开备忘录，记下了站口广告牌上的电话号码。那块广告牌贴在自动售货机后面，边角卷起，底色是夸张的黄色，除了几个暧昧字样，还印着二维码。晚风把纸边吹得啪啪作响。年轻人抬头看了几秒，走到店里借了一把剪刀。店员正在整理饭团，没有多问，只把剪刀递给他。他回到门外，沿着胶带边缘慢慢撬开广告纸。纸下露出原先的公益海报，画面是一只举着雨伞的手，旁边写着“夜归请走明亮通道”。他把撕下来的广告折好，投入垃圾桶，又用纸巾擦掉售货机上的胶痕。等候网约车的乘客从旁边经过，有人看见他的手机屏幕，问那串“404污视频免费”是什么。年轻人说，像是一个故意吸引人点开的搜索词，自己刚才差点被弹窗带到别的页面。他没有继续解释，只把手机调成飞行模式，站到路灯下等车。十点五十五分，一辆银色轿车停在站口。他上车前回头看了一眼，原来被遮住的公益海报重新露出来，黄色广告纸已经不见了。便利店店员隔着玻璃朝外看，随后拿起拖把，把台阶边散落的碎纸扫成一小堆。地铁口恢复了原来的样子，只有售货机旁还留着一小块没擦净的胶印，在灯光下泛着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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