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3时40分，城南地铁站三号口外，便利店的白色灯箱照着一块旧纸板。纸板靠在花坛边，边角被雨水泡软，正中用黑色记号笔写着怎样日b，字迹很大，旁边还画了一个歪斜的箭头。附近只有一名外卖骑手停在路边。他穿着灰色雨衣，头盔放在电动车坐垫上，手里拿着一杯热豆浆，等平台重新派单。骑手看了几秒，没有拍照，也没有把纸板带走。他先把车推到屋檐下，再从车筐里取出一卷透明胶带和一张空白纸。空白纸原本用来垫餐盒，背面印着一家餐馆的地址。他把纸裁成两半，盖住纸板上的字，又在上面写下“请勿在公共区域张贴私人广告”，字不大，横线却画得很直。便利店门口的地砖刚拖过，水痕从玻璃门一直延到路边。自动门每开一次，里面的冷气就涌出来，带着关东煮和咖啡的味道。骑手喝完豆浆，把纸杯压扁，放进车筐侧袋。手机在这时亮了一下，新的订单来自两公里外的小区，取餐时间只剩八分钟。他戴上头盔，却没有马上发动电动车，而是回头看了一眼那块纸板。透明胶带在灯下反光，遮住了原来的字，只露出纸板下方一截蓝色线条。站台上最后一班车已经进站，几名乘客从地下通道出来，经过花坛时没有停留。骑手拧动车把，车灯照过湿漉漉的路面，随后沿着辅路驶向高架桥。便利店门口恢复安静，只剩自动门开合的提示音和排风机的低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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