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八点半，城南地铁站B口外，便利店的白灯照着一排共享单车。一名四十多岁的维修工坐在花坛边，手里捏着一部屏幕开裂的旧手机。他原本在等同事，手机却连续弹出陌生页面，顶端一行醒目的字样写着“千百撸在线视频”。他皱着眉，把页面关掉，又低头检查浏览器的标签页。手机用了六七年，电池鼓起，边框也松了，平时只用来接电话、看天气和给女儿发语音。刚才他在工地上查一张电路图，误点了网页边上的广告，随后跳出几个新窗口。花坛旁的年轻人匆匆走过，有人瞥见屏幕，随即移开目光。维修工没有继续查看，把手机揣进外套口袋，走进便利店借充电线。店员递来线缆时，他小声问，能不能帮忙把那些弹窗清掉。店员接过手机，先关掉页面，再打开设置查看浏览器权限，没有碰其他文件。几分钟后，屏幕恢复安静，只剩电量不足的红色图标。维修工站在收银台旁，给女儿回了一条语音：“我马上回去，别等我吃饭。”门外，地铁口的人流一阵紧过一阵，外卖骑手推着车绕过花坛，两个学生蹲在路边分一杯热饮。九点整，他的同事从出口出来，远远喊了他一声。他把充电线还给店员，确认手机能正常拨号，便跟着人群走向公交站。那块旧手机后来一直没有再亮起陌生页面，维修工也没再打开刚才的网页。夜风把站口的广告纸吹到台阶下，他弯腰捡起，折好后放进旁边的垃圾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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