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八点半，城南地铁三号线一号口外，六十多岁的赵师傅站在便利店旁，手里举着一张A4纸。纸上用黑色粗笔写着“在线视屏”四个字，下面还有一行小字：“请教我把孙女的演出找出来。”晚高峰刚过，出站的人仍一拨接一拨。赵师傅穿着深蓝色夹克，脚边放着一个旧布袋，袋口露出保温杯和几张皱了的公交票。他没有拦人，只在有人放慢脚步时开口询问：“您知道这个怎么搜吗？”一名背着电脑包的年轻女子停下来，看了看纸面，问他是不是要找网上的视频。赵师傅点头，说孙女在学校参加合唱，女儿只发来一句“网上有在线视屏”，没有告诉他具体在哪儿看。他把一部屏幕有裂纹的手机递过去，手机停在搜索页面，输入框里已经写好了那四个字。年轻女子没有直接替他点开陌生链接，而是先问清楚孙女学校和演出日期，再教他把女儿发来的文字复制到备忘录里。旁边卖烤红薯的摊主听见后，也凑过来看了一眼，说附近有家手机维修店，店员平时会帮老人调字体。赵师傅连声道谢，却没有马上离开。他把纸牌翻到背面，又写了一遍“在线视屏”，这次在旁边添了一个问号。十分钟后，一位带孩子经过的母亲停下，告诉他“视屏”通常写作“视频”，并帮他在女儿的聊天记录里找到一个学校群链接。赵师傅戴上老花镜，按着屏幕慢慢往下滑，看到一段孩子们在礼堂里唱歌的画面。画面不算清楚，声音也被掌声盖住了一部分，他仍把手机举到眼前，站在地铁口的灯下看了两遍。八点五十五分，他收起纸牌，给女儿拨了电话，第一句话是：“我看到了，孩子站在第三排。”说完，他把那张写错字的纸折好，放进布袋，沿着人行道走向公交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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