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九点半，浦东一间临街便利店里，外卖骑手小周坐在靠窗的位置，等着手机上的下一单。他把湿掉的手套搭在暖气旁，买了一杯热咖啡，又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巾，擦去头盔上的雨水。店内电视播着晚间节目，收银台后的女孩在整理关东煮，门外的电动车一辆接一辆驶过。小周原本低头翻看短视频，旁边桌上的中年男人忽然问他，最近网上常说的H视频到底是什么。小周抬起头，笑了笑，说自己只听过这个词，平时接单时没空看这些。他打开手机搜索框，又很快按灭屏幕，转而查看地图上的街道路况。那名男人没有追问，端起纸杯走到冰柜前，挑了一瓶矿泉水。几分钟后，店里进来一位穿校服的男孩，站在热饮柜前数硬币。小周把刚买的饭团递给他，说自己多买了一份，男孩道谢后坐到门边。雨势变大，玻璃门上蒙着一层水汽，街对面的广告牌被灯光照得发白。收银员清点零钱时，手机屏幕又跳出关于H视频的推送字样，小周看了一眼，随手划走，重新戴上头盔。他接到新订单，拎起餐袋走出门，先把车灯打开，再沿着湿滑的人行道驶向下一栋写字楼。便利店恢复安静，电视里的声音压过了雨声，门口那把没人认领的透明雨伞被风吹得轻轻转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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