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十点四十分，城南一间二十四小时便利店的微波炉刚停，店员陈远把一杯关东煮放到靠窗的小桌上。外面下着细雨，公交站的顶棚被车灯一遍遍照亮，湿漉漉的路面映着红绿灯。陈远值夜班已经五个小时，趁着店里没有客人，他拿出手机查看明早的排班。屏幕上还停着一段没有完成的搜索记录，草久在线播放几个字夹在页面中间，是他下班前随手输入、后来又停下来的内容。陈远没有继续浏览，只把页面关掉，转而打开备忘录，记下货架上缺少的饭团、牛奶和电池。凌晨前，这家店常有附近写字楼的加班者进来，买一瓶水，站在门口抽几分钟烟，也有人把湿伞靠在墙边，低头给家里发消息。十点五十五分，一名穿灰色外套的女客人进门，买了热豆浆和一份三明治。陈远把小票递过去，提醒她雨还没有停。女客人看了一眼窗外，说自己要赶十点五十八分的末班车。她推门离开后，陈远开始整理冷柜，把被人拿乱的酸奶按日期排好，再用抹布擦去收银台边缘的水痕。手机又亮了一次，是同事发来的交班消息，问他明早能否提前半小时到店。陈远回复可以，顺手把刚才的搜索记录清除，屏幕恢复成天气页面。十一点十七分，街角的面包店拉下铁门，远处传来清扫车的声音。陈远站在玻璃门后，看见一辆出租车停在积水旁，司机下车帮乘客把行李放进后备箱。便利店的白灯照着门前一小块干燥地面，雨声落在遮雨棚上，像一阵持续不断的细响。此时的城市没有喧闹的场面，只有值夜班的人、赶末班车的人和仍在营业的店铺，各自守着这一晚的节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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