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十点四十分，福田区一间临街便利店的热饮柜旁，二十七岁的林哲把一杯关东煮放到收银台边，又回头看了一眼门外的雨。店里只亮着白色顶灯，玻璃门每次打开，潮湿的风就带进一阵车声。林哲刚下班不久，身上还穿着灰色衬衫，袖口沾着几滴水。他没有急着回出租屋，而是坐在靠墙的小凳上，翻看手机里保存的节目单，和同事聊起tvb8。话题从老电视剧聊到夜间新闻，再聊到小时候一家人守在电视机前的习惯。收银员阿杰听见后，也说起店里常有客人边吃热狗边找旧剧的片名，有人记得演员，却想不起剧名；有人只记得一段配乐，便把手机递给旁边的人一起搜索。林哲没有打开声音，只把几张演员剧照放大，再缩小。他说，自己现在很少有整段时间看节目，通勤时看几分钟，睡前再接着看几分钟，反而会记住一些过去忽略的细节。雨下得更密时，街对面的洗衣店仍亮着灯，一名穿校服的男孩抱着衣篮跑过斑马线，林哲起身替他扶住差点滑落的衣架。十点五十五分，便利店门口停下一辆电动单车，外卖员买了矿泉水和饭团，听见店内的谈话后问有没有适合夜里看的轻松节目。林哲把手机上的片名指给他看，却没有继续停留，只把空纸杯扔进分类垃圾桶，拉好外套拉链。十一点整，他走出店门，沿着人行道向地铁站方向走去。霓虹灯映在积水里，车轮碾过路面，留下短促的水声。店内的电视继续播放晚间节目，阿杰擦完柜台，调低了音量，准备迎接下一位进门的客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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