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凌晨零点二十分，静安寺地铁站外的广场还亮着一圈白灯。二十六岁的林遥刚下晚班，穿着便利店的深蓝围裙，坐在花坛边等末班公交。她把手机搁在膝盖上，耳机里放着节拍清楚的舞曲，手指跟着屏幕上的提示轻轻点动，随后站起来，在两块铺地砖之间练起au舞步。她没有大幅度挥手，只是侧身、抬脚、转肩，动作被压在一平方米的范围内，鞋底擦过地面的声音很轻。广场另一侧，一名保安推着电动车绕行，经过时看了她一眼，没有停下。两位刚吃完夜宵的年轻人坐在台阶上，把塑料袋放在脚边，顺着音乐节拍打拍子。林遥跳完一段，低头看时间，又从便利店纸袋里拿出一杯豆浆。杯盖已经被热气顶出一点水珠，她用袖口擦了擦，喝了一口，继续对着手机练习。她说，白天站柜台时不能随便动，只有夜里下班，广场上人少，才有时间把一段动作拆开重来。她最初只是跟着朋友在社交平台上看舞，后来发现这种短节奏动作不需要很大场地，也不必穿专门的衣服，便把练习放进通勤间隙。附近的居民已经见过她几次，有人认出她后，会在路过时放慢脚步。凌晨零点四十五分，公交车驶进站台，车灯从她身上扫过。林遥收起手机，拎着豆浆和工作袋上车。车窗映出她微微发红的脸，耳机里的音乐还没停，刚才那段au舞步也被她重新播放了一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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