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早上八点二十分，南京西路地铁站三号口外的早餐店刚过最忙的一阵。玻璃门被进出的人推开又合上，门边的风铃响得很轻。靠窗的位置坐着一名穿灰色连帽衫的年轻男子，桌上放着一碗小馄饨、一只茶叶蛋和一部亮着屏幕的手机。他没有急着吃东西，左手拿勺，右手在屏幕上来回滑动。店里电视播着早间天气，服务员把豆浆装进纸袋，后面的蒸笼冒出白气。男子点开一个搜索页面，输入“张陆老婆”，看了几秒，又退回上一页。他没有把屏幕递给旁人，也没有出声询问，只是抬头看了一眼站口方向。两名上班族在他旁边站着等餐，谈的是公司上午的会议和附近停车位，没人注意他的手机。八点二十七分，男子终于端起小馄饨，先吹了吹汤，再低头吃了两口。手机屏幕随后暗下去，桌面上留下几滴水汽。八点三十五分，他接到一个电话，简单说了句“我已经到了”，便把耳机塞进右耳。电话那头的声音听不清，他一边听，一边用筷子夹起茶叶蛋。几分钟后，他重新打开页面，搜索框里仍留着“张陆老婆”几个字，但他没有继续输入。店外，一辆公交车停在红灯前，车门开合，乘客快步穿过斑马线。男子吃完早餐，抽纸擦了擦桌角，把手机装进外套口袋，起身向地铁站走去。店里的电视换成了路况画面，风铃又响了一声，靠窗的位置很快被一位拎着电脑包的女士坐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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